寻根
——高一寒假优秀作业系列展
寻根
高一2班 岑绰琳
出租车在下着雨的台北街道上疾驶。
他坐在车厢内,两眼茫然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街道。秋天的台北下着雨,天色昏暗,早上八点宛如傍晚一般。
眼前飞快退后的是一座新建的百货大楼。钢筋水泥的坚硬外躯上挂着两幅巨型的广告宣传画。硕大的玻璃橱窗里,模特儿身上穿着的色彩斑斓的欧美服装,让他的思绪迷失在这座光怪陆离的城市。
他隐隐约约记得,儿时的自己总是穿着哥哥已穿不下的,洗得发黄的破棉袄。那皱巴巴的秋裤总沾着田间的黄泥土,让娘亲每天洗衣服时总是责备不断。每年只有等到除夕的傍晚,他才能跟着哥哥和娘亲挤在镇上唯一一间的裁缝店里,花钱央求老板把做别人衣服用剩的布料,拼凑地做成一件窄窄的小褂,让他新年能有新衣服穿。
雨水撒在忠孝东路旁的梧桐树叶上,然后渐渐地从叶片上滑落,滴在车窗上。响声清脆又沉重,使他从回忆中缓过神来。他抬头望着映入车窗的小部分的梧桐树。在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下,常年受雨水滋润而生长茂盛的梧桐树挺拔地站着,似乎在忠心耿耿地守护着这座常受台风袭击的海滨城市。尽管他已经来到台湾四十多年了,但他仍然不习惯多雨温暖的气候。他有时仍会在清晨被滴答的雨声吵醒,这时的他总会记起那四季分明的江浙故乡,一家人过年时围在火炉旁包饺子的温馨场面,抑或是在当兵参战前的最后一晚,和哥哥坐在烧着火炉,温暖明亮的房间里,小杯小杯地喝着黄酒。一记起那画面,他口中似乎流淌着那烈焰般烧灼舌头的酒,令他因乍醒而稍稍冰冷的身躯暖和起来。
车子经过店铺林立的闹市区,速度缓和下来了。路两旁的小吃店飘出缕缕白烟。适逢阴雨的上班上学的高峰期,人们都急冲冲地挤进闹哄哄的早餐店里,渴望吃一碗热气腾腾的肉圆。
而后匆匆地冲向新一天的生活。
望着这些情景,他的眼前却出现了那些多年已未吃过的江浙珍馐。他还记得曾和哥哥跑到小酒楼的厨房去偷小笼汤包。年少的他馋嘴又心急,却不懂小笼汤包的吃法。他兴冲冲地一口咬下,那鲜美滚烫的汤汁烫得他大喊大哭,还被哥哥笑话了几天。
想到这,他不禁轻轻地笑了。来台湾这么久了,他依然惦念着那些只尝过一两次的家乡美食,或许是骨子里的念旧使他对台湾的食物一向诸多挑剔。
他渐渐地陷入到沉思中,脸上密密的皱纹轻轻地随着他呆滞放松的表情展平了。是的,他今天要回家了,回去他那四十多年来梦寐的故乡,回去看他那尚不知今在何处的爹娘与哥哥。等了四十年,他终于等到了。他马上就要坐上飞机,飞回他的家了!但不知为何,原先那欣喜若狂,前一天晚上兴奋道难以入眠的激动心情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愁绪。或者是秋天的缘故,又或是因为下雨带来的小小抑郁。
车子停下来了,年轻的司机小伙帮他从后尾箱搬出一个小小的皮箱。“阿伯,到了!”小伙子爽朗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他这才缓过神来,付了钱后,便拖着皮箱走进了明亮宽敞的候机大厅。他轻眯着眼睛眺望机场玻璃窗外停着的几架洁白的飞机。他又记起了来台湾的那一天。
那天的天空也好像飘着柔柔的雨,他战战兢兢地躲在大船底舱的角落。周围都是人,鼻子里呼吸着的是夹杂着汗臭味的闷空气,他用手紧紧捂住耳朵,以免船外尖锐的枪声传进耳里。大船终于开动了,他这才缓缓地放开捂着的收,把头深深埋在两只胳膊围成的狭小空间里喘息。他用力嗅了嗅自己身上穿着的那件哥哥的旧大衣,好像闻到了哥哥的味道。他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滴落。
那时的他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只知道害怕和哭泣。和其他老老小小的国民党士兵一样,他被盲目地推向了一个对他而言陌生的岛屿,从此开始了他新的人生。就像一颗刚刚种下土里没多久的小树苗,被农民连根拔起,带到了另一块田地,种下来。不过,和小树苗不一样,他在台湾呆了四十年,却只“落地”没“生根”。他确实在这个岛屿娶了老婆,生了儿子,有了自己的工作和家庭。但他混混沌沌地在这儿生活了大半辈子,却似乎始终没找到自己的依靠。退休后的他常常独自走在这个刚刚发展与繁华起来的城市,总觉得不知所措。
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与整齐规划后建成的公路让他迷失了。
他可能不属于这个城市的。他的心仍留在那个偏僻的小村庄和翠绿的农田里,他的“根”在那儿。无论离开故乡多久,一想起哺育他成长的江浙大地,他好像变回了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孩,总会痴痴地笑。
脸颊上不禁淌着几横老泪。是的,他要去重温所有的回忆,找回最初的自己,回到“小树苗”播种的地方。机场广播响起“各位旅客,请注意。台北飞往香港的航班现可登机………”他擦了擦泪水,大步地走向登机口……
今天是1987年11月30日,台湾开放民众赴大陆探亲后的第一年,一个国民党老兵普通的一个早上。
兄弟
高一8班 成梓樑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向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题记
公元226年,魏文帝驾崩。
公元232年,陈思王驾薨。
很多很多年前,欢声笑语,他们还小,岁月静好。
众人问候,经常会说他们像,果然是兄弟。他们就笑着笑着,知道其实他们不是很像,但确实是兄弟,同心同力,心灵相通。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因为他们是至亲,是兄弟,都是魏武帝的儿子,身上流着一样的血,那时候,对于子恒来说,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好子建,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和他一辈子都在一起,宠着他,给他想要的一切。
‘子恒真是个好哥哥,对子建那么好,可惜以后还是要对立的啊。’许多来家里的宾客都喜欢这样感叹,这两个孩子的眼里永远都只有他们两个,有时候甚至连他们父亲的话都不听,就好像把他们两个锁在了一个小小的世界里,孤独封闭,但却美好幸福。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人间乐土。
‘这对兄弟生在帝王家真是可惜了。’有人这样说。
子建和子恒不理解为什么他们说生在帝王家不好,因为他们认为除了关心对方,就没有更多应该关注的问题了。
家里来了几个教书先生,面容冷酷,不知道为什么的让人害怕,父亲说子恒大了,也要开始上这些课了,然后挑了几个先生给子恒上课,子恒跟在先生后面扭头看着站在那里小小的子建,挥了挥手,小声的说一会儿见。
子建茫然地看着远去的子恒,说等你回来。
子建转身走回屋里,隐约记得父亲要让子恒学习的好像是叫做帝王权术。
后来过了很久子建都没有见到子恒,他只从侍女那里听说子恒的帝王权术学得很好,说不定以后会继承王位,一统天下,只可怜了子建,以后就没有哥哥,子建说不会的,子恒答应过一会见的,侍女就一个劲的叹气,说不过也不一定,说不定子建也能继承王位的,子建也很优秀的。
这对兄弟生在帝王家真是可惜了。
子建偶尔遇到子恒,发现子恒看向他的表情总是很忌惮的,那表情让他不安,感觉突然间子恒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过这人不是子恒,而应该称为兄长曹丕,不是吗?
以前他们两个还经常一起吟诗作赋,一起抱怨那些教诗书的先生有多古板、多无聊,现在子恒也没有找过他了,整天都在研究那个帝王权术,而且子建越优秀他看到子建时的表情越懊恼,子建自幼聪慧,一直被称为天才,但子恒以前从来没有妒忌过,还经常夸赞他厉害,现在都变了,子恒似乎很不喜欢他,很妒忌他的才能。
子建的年龄也足够了,父亲也安排了教书先生教他帝王权术,子建学习了以后突然明白了,以后继承父亲王位的只能是一个人,成了王以后就可以指领江山,让自己的才能为国家作出贡献,还能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大家这些有才能的人都是有抱负的人,希望能有机会一展抱负,子恒一直是有野心的人,他想称王也合情合理,而子建又那么优秀,会是子恒继承王位的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所以处处都要提防他,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会兄弟间自相残杀,为了权力与财富,就可以不顾一切。
这对兄弟生在帝王家真是可惜了。
突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意思,子建不想当王,从此痴迷于酒,渐渐变得不拘小节、不羁于规定,父亲想让他带兵出征,这就意味着对他的期望很高,子建听说,便喝的酩酊大醉,父亲大怒之下取消了这个决定。
其实也希望能为国家作出贡献啊,但不能成为王,子建写了很多诗篇来表达他对国家的热爱。
公元220年,魏武帝驾崩,其长子曹丕继位,被称为魏文帝。
魏文帝继位后,支持陈思王曹植的人依然很多,第四子曹熊也有少许,魏文帝猜忌心重,便动了杀心,以父王驾崩他们没有来看望为由,追问逼迫他们,曹熊惊慌害怕,便自杀了,而陈思王曹植则被押上朝廷,魏文帝要求陈思王曹植在七步之内做一首有关兄弟的诗,但诗中不能提到兄弟二字。
‘煮豆持作羹,漉菽以为汁。萁向釜下燃,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不知道魏文帝是否想起小时候的承诺,淡笑。
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子建。
最后伤害他的人终究是自己,无论怎样玩弄权术,傲视天下,最幸福的日子还是他们还不懂帝王权术的时候,那时候在他们眼里,对方就是全世界。
免去死刑,但依然将陈思王曹植软禁,也不许任何人给他带任何关于外界的消息,就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
魏文帝统治期间,曹魏国力进一步增强,版图得以扩大,多次击败羌胡、鲜卑等族进犯。
在位六年,魏文帝回到洛阳后便一病不起,将国家托付给了信任的人。
公元226年,魏文帝驾崩。
根据他的愿望,他死后不树不坟,与其妻文德皇后合葬于首阳陵。
陈思王曹植在魏文帝驾崩后六年,郁郁而死。
公元232年,陈思王驾薨。
巧的是,两人离世时都是四十岁。
最近读了曹丕曹植这个故事,很多人都说曹丕心狠手辣,连手足都要残杀,说他一点也不爱他的弟弟,但我感觉他是爱的,资料上记载魏文帝在听到陈思王曹植的七步诗后惭愧,便免去了死刑,但我觉得像曹丕那么高傲的人,他不会因为这个就惭愧,总有一些兄弟间的往事会勾到他内心最暖的地方,让他不舍杀掉曹植,人之初,性本善,在他们了解帝王权术之前,他们都是孩子,都有过兄弟的情谊,我无法相信曹植是因为软禁郁郁而死,我宁愿相信是被软禁的他,偶然听说子恒六年前死去,想起童年时期他们兄弟间真挚的感情,思念悲痛欲绝而死。
但如果结局如此,那就不是一个帝王家的故事了。
这对兄弟生在帝王家真是可惜了。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一会儿见。
等你回来。
曾走过
高一8班 刘亚哲
曾走过小贩遍布的公园,曾走过小吃摊满是的大街,曾走过鱼虾盛盈的河边,曾走过辣味飘香的农家厨房,曾走过……对,没错。那是我出生的地方,亦是我永远都改变不了的根。每每想起这些曾走过的地方,我心头不免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思念。
人的回忆总是美好的。因为不重要的记忆总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悄然消磨,无需疑问,给我们留下影响最深的,往往是那些在回忆里也蘸着糖人上糖浆的味道的记忆。还有那些七彩的花灯,招摇舞过的金龙都是深深埋在人生土地上的根。每当我们这棵人生的大树遭遇大风大雨,那曾在土地下盘枝纵横的根就是此刻抵挡风雨的力量。本源力量给予的精神支持是不可忽视的。
当那些曾走过的地方统统变成回忆的时候,也是根该老去的时候了。这让我想起中国人去世后一定要在故土入葬的情结,但是话说回来,人们缘何要落叶归根?在我看来,落叶归根是把自己逝去的身体但永不失去的精神存放在故乡那层走过的地方。比如说人可以忘了故乡在哪里却永远忘不了故乡这个名词是自己生存与发展的源头,这是原则上的问题。
在海外的华侨几代的传下来,他们想要做的还是寻根!找到父辈们曾走过的家乡,去感受那里与现在生活的地方不一样的风土人情。我也是在广州生活了很久的人,虽然很少回去,但内心深处一直都给故乡留着不可小视的一席之地,我知道我是惦念着故乡的,所以我曾不止一次在天气预报时关注家乡的报道,曾不止一次在新闻里聆听家乡的变化,想念根的所在是一种心情,轻车熟路,无需导航。
还记得五岁的时候和爷爷去看花鼓戏,远远望去便已经人海茫茫,花鼓戏倒是一句都不记得了,在那次之后的一些年里也没有再去看过,我早已经来到了广州生活,不得不感叹时间之快,转眼间玩闹的年纪就在故乡度过了。现在勉力想起来只觉得那时人头窜动热闹非凡,人怎会这样多。梦里也梦到过,不过仅仅梦到人十分多罢了,看来故乡有名的花鼓戏被我忘得一干二净,这确确实实有些遗憾了。每次做这种梦都让我觉得怅然若失,花鼓戏是曾经的文化,是不可遗忘的文化遗产,可是我却忘记了,只剩下记忆碎片里那些个喧嚣的场面,只字片语都未记得,更不用说传承这种话了。如此,仿佛是把心都丢了似的,再也寻找不到。
那些曾走过的地方终只是曾经,现在再走上一次也不是那时的心态那时的年龄了。时间就如同在太阳暴晒下蒸发的水,一旦被蒸发,就寻不到曾经的那留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了。不过尽管这样,时间推移,万物变化,我们成长的足迹一步一步不会改变,而根也总是在那儿等着,一直都没有动过,我们从这根上在生根抽枝发芽,这原来是人生呀!
等候
高一8班 邓碧雯
他一直在等我。16年后的今天,每当我回想起他等我的一幕幕镜头,我的内心深处情不自禁地为之阵阵感动。他的等待使我没有了无知时的冲动与心烦,反而有一种安宁,就像落叶归根的踏实。
他第一次等我是在1996年春天的一个早晨。他说:“当时我就像一个傻子似的,在医院产房的楼梯等着。当我问医生护士你什么时候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老说快了快了。可是一快就是十多个小时。”
“那时,谁都没法把我劝回家。”他第一次说到这时,我特惊讶的问他:“为什么啊?”“怕你淘气,趁我不在时偷偷来到这个世界。那够我后悔一辈子了!”他和我说话时总爱这么逗我。我上幼儿园时,我记得他常会推着一部破单车来幼儿园门口等我放学。在回家的路上,他总会问我学了什么,得了几朵小红花,老师表扬我了没有,等等。当时的小朋友比我得的花多时,我坐在单车上就会一声不吭。而他就会安慰我:“没关系,你也会有比小朋友多的时候。”“真的吗?”我总会问他,而他总回答我:“是的,我会和你一起等到那一天的。”
慢慢地,我上了小学,在那时,他开始教会我做人要诚实,勇敢,勤劳。但我因自己经常做不到而十分泄气。可他总是鼓励我:“慢慢来,你肯定能做好的。”他总是这样耐心地等待我成长。
上了初中,放学后我希望能跟同学们一起有说有笑地走回家,可第一天放学,当我和同学们拉着手走出大门时,我又发现二楼他,他正冲我笑并招着手,我正准备走向他时,却听到身边有人说:“怎么这么大了还让父母接,丢不丢脸呀!”我停住了脚步,有些尴尬,等同学们走远了,我才走向父亲,回家的一路上,我始终没跟父亲说一句话。直到走到家门口,我才憋出了一句话:“以后不用接送我了,我长大了,会自己回家的。”父亲张了张嘴,却哀叹了一口气,始终没说什么了。
连续过了几天,我都是和同学们一起回去的。直到有一天,因学习,我独自一人在教室,很晚才回去。我依然记得,那天晚上刮着风,天阴沉沉的,似乎要将我压倒,我一出校门,望着前方黑漆漆的小路,不禁害怕了,但还是要回家的,我低着头,大步大步地往前走。然而,我想起了父亲,心中想着,若是父亲此时还在陪我回家,那该有多好。不知不觉中,我已走回了家。这时我才抬起头,却发现父亲早已在家门口等着我,看到他,我刚紧张胆颤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眼泪已止不住,我跑上前去,抱住了父亲,似乎千言万语尽在此无声的哭泣中。
从那天起,每天回家,总会见到他在家门口等我。
很快,初中毕业了,高中,我考到了另一个省的学校读书,临走时,他对我说:“外面刮风下雨你还要出去,我不会拦住你,只会给你撑一把伞。如果哪天你淋湿了,没地方换衣服,那就回家吧。我和妈妈永远会在家里等你。”
他的每一次等我,似乎成了我们之间的一个约定。而我就是在他这样的等待中渐渐成长,走向自己的人生之路。
多年后的我,终于明白,我的父亲,像没有繁华的树枝闪耀的翠绿,它只是繁华树底下最深处的根,只为静静地守护我成长,然后默默地等待我回来。
如今,我还记得,高中毕业时,在我的“毕业手册——十二年来最令我感动的一件事”一栏中,我毫不犹豫地填着:每天放学回家,走到家门口,他总在那等我。”
过年记
高一(2)班 王泱泱
眺望远处,拥堵的街道提醒着我们春节的都来,而同时正是这一年的结束的警钟。这一年,忙碌而充实,因此相比之下比往年过得看似更漫长。初三辛苦的备战与高一的荣升,离别与重逢相互充斥,千丝万缕在心头。即便如此,我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准备行囊回故土。
回到故乡的一周里,都忙着拜访亲戚朋友。但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这些需要我一人完成,只因父母还未同我一道回来。这下,我多了一份使命感。而这也是一次考验,考验我的独立和处理事务的能力。
随着空气中的年味愈来愈浓,我也开始清闲下来。清闲下来的我,无事就开始打量身边的事物。
理性与感性
除夕夜,家家户户门口、楼道上、大厅里,闪烁着蜡烛那微弱而又令人着迷的光芒。那光芒在黑暗中给人带来希望,似乎只要下一刻的蜡烛仍在燃烧,一切都是可逆转的。想到这儿,心中蜡烛暗暗地被点燃,丝丝环绕,给予温暖。
这点蜡烛,是当地习俗之一。在除夕夜,除了漫天的烟火,年味十足的当属点蜡烛了。蜡烛的底盘是切成块的萝卜,插上一支红蜡烛。这些蜡烛大多为自制,简单实惠。据说,它们能取驱走鬼神,为新年洗尘。
但这些只是迷信的小故事,是人们捏造出来的。这时再一眼望去,它们的光不知何时被寒气所侵蚀,寒意陡升,刺入骨髓。
左手暖春,右手严冬。只因一念之差,只怪理性与感性往往不能并存。倘若真是如此,我宁愿当一个浪漫的路人。
乐天派与思考家
除夕夜,春晚总是无约而至。与往年一样,小品是头牌,而我一定是看着小品傻乐的那一个。可我现在怎么也笑不起来。小品不再像小品,更像是推销品。其主题除了提倡不讲空话,就是提倡节约。
虽说节约是好事,可这更像是新领导为了巩固自己在百姓中的地位的一种手段,至于是否能落到实处,都是后话了。至于不讲空话,用扈老师的话来说,老师就是以讲空话为职业,那又该怎么解释“尊师”?
捂住双眼,可当一个开心的欣赏者;擦亮眼睛,做一个理智的思考者。包装很精美,内容很残酷。当欣赏者开始学会思考,那意味着他必须放弃一些东西,但也意味着开始走向成熟。虽不会成为批评家,至少思考总比迟钝的欢乐来得更值得。
感性与思考
既想当一个浪漫的路人,又想当个思考家。看似矛盾,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谁说浪漫的同时不容或许思考。难道龙应台就不爱浪漫吗?难道法国出不了思想家?
若真有人认为浪漫与思考相矛盾,那也只是太满了。就像汽水和酒,人们各有所爱。但这世上也确实存在着汽水酒,如香槟。以此类推,只要浪漫和思考以一定的比例混合,也是可以入口的。
一次寻常的过年,却有不寻常的结果。这貌似诠释了人是在不断进步的,可也在提醒我们,时光在流逝。在逝去的时光里,我获得了什么,真的是一无所有吗?不尽然。离别时,我要明白要有勇气再相遇;重新开始时,我要确认我不再重蹈覆辙; 困难时,我要安慰自己这是成长的必然过程。而这些之后,就成为了人生的一笔巨款。
过年记,不如称之为反省与重生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