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困的富饶——印度喀拉拉邦的乡村图书馆
——“关于印度”系列文萃专题之二
文字:程亚男供稿:教科室图片:时间:2006-03-30点击数:1607
[font=楷体_GB2312][color=blue]编者按:为配合我校“世界文化巡礼第四站——走进印度”系列活动,校园网资讯中心特地推出“关于印度系列文萃专题”。 [/color][/font]
孩提时,印度是遥远而神秘的天竺,长大后,印度成了脑海中一幅黑白照片:瘦黑的脸庞和洁白的牙齿。直到有一天,印度喀拉拉邦异样的风情进入眼球,才又给了我另一个想象的空间。
喀拉拉邦位于印度西南部,与斯里兰卡隔海相望,四季如春,椰树蔽日,在这里你可以欣赏全印度最美丽的柯沃兰海滩风情,也可以在宁静的内陆河里泛舟,欣赏河道旁遮天的棕榈树林。当然,喀拉拉的热情并不仅仅只在那婀娜的热带风情。在喀拉拉邦,还有一串令人惊羡的数字:15000平方英里、3000万人口、80%为农村人口的900多个乡里,图书馆5000多个,出版3000多份报纸杂志。每个乡还有自己的乡报,派发给本乡各家各户。“民众科学运动”的科学家们自豪地说:在喀拉拉,没有人不读报,没有人不谈政治,没有人不唱歌。
印度的乡村图书馆兴起于20世纪40年代,以推广图书馆运动的名义,号召每一个乡村成立一个图书馆和一个阅览室。一般的图书馆,会有3-5份马拉亚拉姆语报和1-2份英语报,几份周刊。周刊由乡民捐赠,报纸由图书馆订购。初期的图书馆运动在开启民智、累积知识,以及反对英国殖民统治发挥了积极的作用。1988年年底,“民众科学运动”(KSSP)的一群科学家们,他们利用节假日,从扫盲做起,发起全民识字运动,训练民众阅读与书写的能力。数以千计的志愿者到各识字率低的社区开办识字课,并用科学家们一贯充满创意、活力与欢乐的方式,如街头剧,集体读报等方式,赢得民众的参与。图书馆和阅览室成为乡民聚集的场所,从早上七时到半夜,乡民们在那里识字、读报、评论时事、高谈阔论。时代的变化同时改变着图书馆,尤其是网络的冲击,人们意识到,图书馆不能只有书架与报纸,它还应该同时是知识文化传播和再生产的支点,只有这样,它才会生意盎然。于是图书馆员走出馆门,推广科技知识、开展文化活动。喀拉拉邦的安那库林区(Ernakulam)图书馆,还专门委派一名妇女图书馆员负责流动图书室,每周为200个农户送书上门。图书馆经常与各类合作社、学术、农科机构合办工作坊、培训班,内容涉及农业、畜牧、能源、母婴健康等各个方面;馆内的活动也多姿多彩,有征文比赛、话剧创作表演、体育竞技活动、草药医治班等。每周的妇女小组聚会,让妇女读者畅所欲言。阅读,让喀拉拉的女人找到了自我,不少妇女以前从不敢在公众场合说话,现在都会在村民大会上坦率地陈述自己的意见。妇女们称赞说,“通过图书馆计划,我们发现集体努力可以增加家庭收入,虽然数额不大。”在那里,我们看到的都是农村妇女的灿烂笑容,任何人也不会意识到她们还生活在贫困之中。一日辛苦的劳作,只收入半个美元。
面对贫穷微笑,这就是喀拉拉人的选择。
喀拉拉乡的另一弱势群体是卷烟工人。手卷烟是印度的“穷人烟”,卷烟工凭着一把剪刀、一个竹盆,不停地把树叶浸湿,剪成小块,然后把烟叶平铺树叶上,快速卷成锥状,再用手指压平,扎好。反反复复数百到数千次,一个工人每天生产600至2000土烟不等。1000支烟的收入是15卢比,折合人民币3元。也就是说,卷烟工的最高日收入也只有30卢比。动作单调,收入微薄,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手指被压只剩下一层皮为止。但是几十年来的一个习惯至今没有改变,那就是一边卷烟,一边听报听书。卷烟工人由于忙于生计,识字的没有时间看,不识字的既没有时间,也不会看,于是几千工人自发地分成30-40人一组,每组由识字的轮流专责朗读报纸和书本,让他们一边工作,一边听书、听报,一边讨论。每天晚上,各人把一些卷烟交给读报的工人,让他也有同等的收入。为此,每一位卷烟工至少要减少百分之三的收入。
我不知道卷烟工人是否算过这笔账?在经济与阅读之间至今似乎还没一个可以直接换算的公式,不少学者也为这个问题花费了不少的心血。这些没有多少文化的卷烟工人,是否能给我们一些有益的启示。
2004年11月07日 01:01 深圳特区报

